6. 图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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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人在此放肆？”
侍从拔出长剑，指向满脸愤恨的叶不思。
“仗势欺人吗？来啊，我已经报官，你们要是不把我母亲和药儿还回来，我今晚就是死也要化身为厉鬼缠着你们！”
叶不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绝，他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侍从板着脸，他并不知道叶不思的背后有何来历，但看上去也不用知道。
“他是谁？”
四公子放下棋子，只是瞥一眼便没了兴致。一个凡人而已，连半分修为都没有，随便扣个帽子就能拉出来埋了。
“这人姓叶，跟我有点关系，因此打扰到公子的雅兴，真是罪过。”那中年人缓缓答道，脸上谄媚尽显。
“叶不思，虽然我失手杀了你爹，但也已经赔钱道歉，又谅解了你们母子当日擅闯李府之责，早已功过相抵，现在又来这口出秽语，分明是不识好歹！”
叶不思苦笑一声，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哀与不甘，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无耻竟已到这种地步。
“无须多言，王飞，你欺我母杀我父，害我母子远走他乡，无处投奔。虽然不知道你身边的是谁，也不知道你背后有何势力，但是我不怕。你们敢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，以势压人，却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吗？”
“想杀我？好啊！虽然我没权没势，但我有理！穷秀才教我说天道自在人心，只有没有人心的畜牲才会像你这般天理难容！”
王飞被骂得没沉住气，不慎下错一子。
“王飞，此事当真？”
许久不言的四公子突然开口，再次看向因气血上涌而满脸通红的叶不思，沉寂的脸色多了些变化。
“四公子，我只是打猎时一时失手，该赔的都陪了，至于他母亲的事，是他母亲自愿跟我的，我只是跟她说明了一下利害而已。”王飞擦拭着头上冒出的冷汗，心里已经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叶姓小子骂了千万遍。
“叶均，你和这小子同姓，你觉得该怎么主持公道？”四公子说道。
侍从依然紧握着剑柄，他从小就被训练，原本是李家供养的死士，因为天赋极佳才成为了四公子的护卫。服从是天职，但身为一个近乎工具的存在，替主君选择是绝对不可能。
“全看公子主张。”侍从……叶均缓缓回道。
“我吗？那我就代县衙断一次案吧。”四公子拿起自已的黑子，夹在指尖细细端详，却不知是在看什么。
“你这叶姓小子刚才谈及天理，可我问你，这天理是我手上这黑子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叶不思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“那是王飞手里的白子？”
“……”叶不思沉默不语。
“你口中的天理为人所定，符合你说辞的应该是律法，律法乃是本朝皇帝亲自定下，吾辈自是遵循，但你所求的乃是天理——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，王飞又是修士，修仙乃逆天而行，不守天理实为常事，你又有怎能责怪他？”
四公子把棋盘上的黑白两子一扫而空，只余下空空如也的棋盘和笑得发颤的王飞，大呼四公子圣明，简直是当代青天。
被绕着说了一大堆，才堪堪听懂了两个字——“特权”。
“你……你们果然是沆瀣一气的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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